冬瓜,夏日炎炎解暑之佳物也!
可是在那缺油少鹽的苦難歲月,冬瓜卻備受冷落。我母親有句口頭禪:“沒爺沒娘覅回娘家,沒油沒鹽覅吃冬瓜。”她五歲就失去了母親,我外公又常年在外扛長工,所以她很少回娘家。她還說,冬瓜最好和肉放在一起燒,離開了油鹽,清湯寡水是沒吃頭的??墒悄悄觐^連溫飽都難解決,何談吃肉。
上世紀(jì)70年代初,我在黃巖當(dāng)兵,食堂的胡師傅是位廚藝高手,紅燒冬瓜是他的一絕。他擅長“以假亂真”,一塊塊紅燒冬瓜裝在盤里,初看以為是紅燒肉,我眼睛一亮,大概是太想吃肉了。但五分錢菜票一碗,顯然不可能是肉,吃在嘴里甜蜜蜜的,倒還可以。
我種冬瓜,從2007年在厚莊伺奉母親時開始。第一次種植沒有經(jīng)驗,選擇的品種太大。一開始,幼瓜青白色小毛球般吊掛在葉間,倒也沒有在意。到了盛夏,眾多的冬瓜像一個個綠胖子,吊掛在架子上,幾十斤一個,沉沉的,把竹桿都吊斷了,只好用蛇皮袋套裝后再牽上幾根繩分擔(dān)其下墜的重量。摘下后堆在屋里,像一堆大枕頭橫在那兒。冬瓜外皮上有一層白白的霜,就像是冬天的初雪落在上面,摸起來有點(diǎn)糙糙的。剖一個冬瓜,幾天吃不了,送人又沒人要,倒成了累贅。后來全送給了辦廠的表妹。
第二年,我吸取了教訓(xùn),選擇了二三斤重的小號冬瓜,長大后就像一個個炮彈排列在架子下,煞是有趣。吃起來方便,一餐一個,恰到好處。送人也受歡迎,城里的親眷和朋友都欣然接受。所以這次回到厚莊,我故伎重演,千方百計尋到小冬瓜的種子。如今的冬瓜架下,一幅舊日冬瓜圖又呈現(xiàn)在我的眼前。
當(dāng)然,種冬瓜的目的是為了吃,而不是為了看。我以前在城里買冬瓜時也是有所選擇的。我喜歡購買表皮有一層白霜的冬瓜,不僅容易燒軟熟,且吃到嘴里味道也好。我最怕的是鐵皮冬瓜,刨都刨不動。有一次,我狠勁刨,因為用力過猛,把手刨了一個大口子,搞得一手血,不是吃冬瓜,倒是吃手了。且鐵皮冬瓜不易燒爛,味道也差。
現(xiàn)在人們的條件好了,不僅吃肉不成問題,就是蝦仁、海米也不足為奇。冬瓜作為百搭,成了夏日的香餑餑,不愁燒不出好味道。冬瓜湯為夏日必飲之物,以冬瓜、排骨、海米為料,文火慢燉,湯清味美,乃消暑之上品。冬瓜亦可炒食,冬瓜炒肉、冬瓜炒蝦仁,皆為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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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瓜
責(zé)編: 孫婷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