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里,萬物復蘇,綠潮涌動,漫步田野間,但見土丘上、田埂邊、溝渠里,到處都悄無聲息地長出很多翠綠鮮嫩的野菜。我小時候最開心的事情之一,就是挎?zhèn)€竹籃,手里拿把小鐮刀,和小伙伴們去挖野菜。
記得有一次,跟著村上一個叫善慶的大男孩去挖野菜,挖回家滿滿一籃野香蔥。這東西洗凈后,根部都有一顆白色的球狀野蔥頭,用來燒咸粥,再放些咸排骨,煮熟后真是香氣四溢,令人垂涎欲滴。
還有一次,母親帶了我們兄弟倆去前黃街上拍照,回家路上一邊走一邊挖野菜。益母草的嫩梢頭,武進人把它叫作野篷頭草,無論你用什么方法燒,總有一股怪味,倒是搗碎后揉進米粉做成青團子,很有清香味,吃在嘴里還很有嚼頭。
其他還有薺菜、馬蘭、香椿、枸杞頭、魚腥草等。其中薺菜的葉片如同翠綠的紗褶,鋸齒狀的嫩葉和小白花隨風搖曳,野趣盎然。馬蘭頭總是密密匝匝地簇擁在一起,一棵一棵地得挑挖好一會兒,故有“馬蘭不擇地,叢生遍原麓,碧葉綠紫莖,二月春雨足”之說。清明前,很多飯店都會用薺菜拌肉末做成的餡來包餛飩,或將馬蘭頭剁碎再加入一些作料做成冷盤菜,這些時令野菜吃口是很鮮美的。
至于常武地區(qū)人們說的荷花郎,學名叫紫英云;還有地盤青,學名叫苜蓿,在很多田埂上也長著這些東西。我們小時候割羊草時只要看到了,就會割了回家炒了吃。用荷花郎的嫩梢頭炒成的菜很好吃。而炒地盤青這個菜時,放了各種調味品后,不知為什么會再倒點白酒進去,說是加點白酒后味道會更鮮美,再把這樣碧綠的炒菜盛入潔白的瓷盤里,就成了色香味俱佳的特色菜肴,讓人胃口大開。
其實,過去成片種植的荷花郎,是生產隊專門用于喂豬或積肥的。所以,當孩子們在干凈嫩綠、正在生長的荷花郎上嬉戲打鬧、練摔跤,以及做故意倒下去的“壓人影”游戲時,只要讓生產隊長或大人們看到,他們就會立即追過來并大聲吆喝,不讓小孩們踐踏糟蹋。但機靈的小孩會比追來的大人跑得更快,有的還故意放慢腳步,嘴里模仿著大人們喊出“啊、哈、哦”等夸張的聲音,仿佛要讓追不上的大人更生氣,完全不懼怕大人的空嚇唬。這時,田地里一群四散奔跑嬉笑著的小精靈和大人來驅趕“怒罵”的景象,讓荷花郎田塊頓時變成了一片免費“游樂場”。
小時候的我,還喜歡去河邊挖野筍。2013年,我在杭州參加8萬人體育場項目施工時,空閑會到錢塘江邊的七甲閘河畔散步。河邊,片片蘆葦隨風搖曳,撥開蘆葦叢,下面長著很多蘆筍。我挑挖了一大把嫩蘆筍,拿回住處試著燒了嘗嘗,吃起來有點苦澀。我一邊吃一邊暗想,蘆筍偶爾用來嘗鮮和充饑還是很可以的,若是在饑荒年代,這絕對是能填飽肚子的好東西。
如今,很多野菜人們已不再弄回來吃了。但每逢春天,總有一些人仍會興致勃勃地去田野里挑些野菜,作為調換一下口味的時令素菜做來吃。我認為,盡管生活條件已大幅提高,但對于大自然饋贈的資源,我們還是應懂得愛惜,合理開發(fā)利用,切勿暴殄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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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話野菜
責編: 孫婷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