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中興
黃山景色很美!古人說“黃山歸來不看岳”,此話一點不假。我上過兩次黃山,其中第二次是被老友朱岳林騙上去的。某日,朱岳林來電話說,后天與兒子等一起游黃山,邀請我與老伴同行。我說:“我右膝腫痛,不能登山呀!”朱岳林說:“那就讓年輕人登山,我們在山下轉(zhuǎn)轉(zhuǎn)。”那幾天暑熱難耐,悶在家里難過,便答應了他的邀請。
第一天中午到屯溪,先游屯溪老街,走走看看半天時間過去了。吃過晚飯商量第二天的行程。年輕人說,先游宏村、西遞,然后到黃山腳下的湯口住宿,第三天上黃山。朱岳林說:“我們老年人游完宏村、西遞,下午乘索道上山,住在黃山頂上。”我說:“我的腳恐怕不行吧!”朱岳林說:“我們這把年紀,現(xiàn)在不上,以后就沒有機會上了。住到山上,第二天走得動就走,走不動就乘索道下山。”他這么一說,似乎也有道理。于是,我讓導游訂了北海獅林大酒店3個房間,每間房990元。
第二天,游完宏村天就下大雨,我們沒有去西遞。三輛車駛向湯口鎮(zhèn)云海賓館。把車停好,我們乘景區(qū)游覽車到了索道口,已是下午4點半。因剛下過大雨,怕路上滑,我們便在路邊買了幾根木制拐杖。上行的纜車很空,一會就到了“白鵝嶺”。原本以為纜車上站到北海很近,沒想到出了站臺就是石階。我兩只手撐兩根拐杖,慢慢走,發(fā)現(xiàn)膝蓋可以承受。天近暮色,又不認路,繞了一段彎路,一個多小時才到北海。獅林大酒店在北海賓館斜對面,中間是個小廣場。廣場上搭起了一排排帳篷,不少年輕人站在帳篷邊又說又笑,非常開心。
晚飯后,朱岳林說:“既然住在山上,明天一起看日出!”于是,大家早早上床睡覺。睡了不多一會,朦朧中聽見有人說話。拉開窗簾一角,外面黑乎乎的,便合上眼睛再睡。不知什么時候,被外面的講話聲吵醒,起來看,窗外微微有點魚肚色。我們便穿好衣服,拄著兩根拐杖,一起向“猴子觀海”走去。酒店到觀景臺有100多米臺階,路上很暗,只得跟著人流高一腳低一腳地朝前走。到觀景臺時,靠前一點的地方已經(jīng)站滿了人。東方還是魚肚色,大家都在耐心地等待日出。氣象預報今天黃山有中雨。大約十幾分鐘,天邊的云層出現(xiàn)一抹淡淡的橙色,已能看出云的層次了。接著淡橙色變成淡紅色,面積越來越大。一會功夫,把下面的云層也染成了淡紅色,慢慢地又變成了桔紅色。上面有一層羊毛狀卷云,被紅光映得非常艷麗。一瞬間,云層間露出一小塊橙紅色的圓餅,大家不約而同地呼喊:日出啦!日出啦!還有噼噼啪啪按快門的聲音。側過身去看旁邊的山谷,輪廓漸漸清晰起來。山谷中有座高聳的山峰最先被陽光照到,峰頂?shù)膸r石朝光面為橙紅色,在挺拔的松樹映襯下,是絕妙的景色。太陽升得很快,一會兒功夫成了紅彤彤的大圓盤。新的一天開始了!
這時不少游客下山用早餐了。其實,這是拍攝風景照的最佳時間,山谷的層次越來越分明,松影、巖石更有立體感。有幾個扛著“長槍短炮”的攝友跑上跑下正起勁著呢。
有了撐雙拐登山的經(jīng)驗,心里踏實多了。用過早餐,決定去登較近的光明頂。從獅林大酒店到光明頂大約兩三公里,但都是上上下下的臺階。我們邊走邊照相,累了就坐下來休息一會。一個多小時,到了光明頂。那天是周六,登山的游客很多,光明頂上擠得水泄不通。山上的風很大,登山時脫下的外套,這時趕緊穿上。站在背風處,遙望著山谷里,云隨風勢一陣陣卷過,對面的蓮花峰時隱時現(xiàn),虛無飄渺,如入仙境。濃云飄過,蓮花峰下的游人密密麻麻,猶如蟻群。向近處看,一朵朵云團在山谷里緩緩升騰,云霧繚繞,如夢似幻。
看《徐霞客游記》,得知徐霞客第二次登黃山也是秋天,他寫道:“時濃霧半作半止,每一陣至,則對面不見。眺蓮花諸峰,多在霧中……山高風鉅,霧氣去來無定。下盼諸峰,時出為碧嶠,時沒為銀海;再眺山下,則日光晶晶,別一區(qū)宇也。”可見,徐霞客也是站在光明頂看到的景色。
登黃山觀日出
責編: 莊恩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