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濤
我國歷代有許多大詩人贊美雪的詩文,如唐代詩人岑參的“忽如一夜春風(fēng)來,千樹萬樹梨花開”,毛澤東的《沁園春·雪》:“北國風(fēng)光,千里冰封,萬里雪飄”更是氣勢磅礴,雷霆萬鈞。
雪是冬天標(biāo)志性自然景觀。它美麗、潔凈、純粹,能凈化空氣,濕潤土壤,減少病蟲害,博得人們的喜愛。瑞雪兆豐年,雪也是孩子們天然游樂的喜愛。
我記得70多年前在江南,每年冬天少不了下幾場大雪,而且大多在晚上?;液鹾醯奶炜眨囮囷h雪下來,仔細(xì)側(cè)耳還能隱約聽到沙沙的響聲。第二天早晨連門都推不開。好大的雪啊!整個村莊、田野銀裝素裹,白茫茫的一片,只有村邊的小河小溪還在冒著熱氣,潺潺地向下游流淌著,流淌著。
門前場院厚厚的雪,一群小孩,在上滾雪球、堆雪人、,打雪仗,小時候玩雪的花式多種多樣。靈巧的小男孩兒,就在房后的菜園里,支起一個帶孔小扁筐,筐上系一根繩子,筐下撒一小把米或稻谷。人蹲在房子的后門口,等雪地的麻雀鉆到筐子里找食物時,就把繩子一拉,麻雀就扣在筐底下了,在江南稱為“板麻雀”。
當(dāng)雪停天晴,太陽發(fā)出耀眼的光芒時,整個大地的茫茫白雪發(fā)出晶瑩的光亮,使人睜不開眼。五六天后冰雪消融,房屋上的雪融化成掛在房檐下的冰柱子。田野青青的麥苗舒展開身子,呈現(xiàn)出綠油油的精氣神。這就是70多年前江南的雪景。
1960年我來到北國沈陽,真正地領(lǐng)略了沈陽冬天的雪。沈陽的雪啊,遠(yuǎn)非江南冬雪能比。傍晚大雪來臨時,天空混混沌沌,輕柔的小雪花飄飄悠悠地落下來。漸漸地小雪花變大,變稠了,一陣緊一陣。雪花鵝毛般地落下來,不久地上鋪就一層地毯式的雪。第二天早晨起來,地上的雪一尺多深。院內(nèi)層層樹枝的松樹戴著白絨緞般的很厚的雪,真是變成了“雪松”,堪稱園內(nèi)最優(yōu)美的雪景。這是江南大雪難以看到也無法比擬的。
雪停了,要除雪。沈陽好厚的雪,經(jīng)人踩,車子壓,變成了冰塊,濕滑、堅硬,人難走,車難行。在本世紀(jì)初前,機(jī)械化除雪工具少,主要靠人海戰(zhàn)術(shù)。除雪時在很遠(yuǎn)的地方就能聽到鐵鍬咔嚓咔嚓的聲音,大冰塊兒還要用鐵錘敲打。零下十幾、二十多攝氏度的天氣,大家戴著棉帽、棉手悶子,穿著棉衣,不久就頭上身上冒汗,干脆就撇掉棉衣棉帽。當(dāng)時沈陽還有帶辮子無軌電車,車緩緩行駛過來,大家就往路邊休息一下。像這樣的雪,有時一月要下好幾場,每次除雪就一兩個小時。大家把除雪看作是一項義務(wù),一種責(zé)任。
人們盼雪,大地盼雪,天空盼雪。十幾年前,沈陽冬季煤煙型污染十分嚴(yán)重。早上和傍晚,城市上空和周圍真有黑煙壓城城欲摧之感。大雪過后不幾天,院里、馬路兩旁、河岸邊的雪地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黑點(diǎn)煤灰。雪地上的麻雀,也是黑不溜秋,不知是從哪里鉆出來的。這實(shí)際上是霧霾產(chǎn)生的惡果,只是當(dāng)時還沒有檢測PM2.5指標(biāo)罷了。
2020年11月19日,一場大雪席卷東北,哈爾濱、長春下了暴雪,沈陽大雪變成了大雨。與江南的雪不同,北方的雪更加狂放,不下出一幅驚天動地的奇景它是不會罷手的。也因為這樣,北方的雪景才成為南方人做夢都想一見的盛景。
這兩年東北是下了兩場大雪,然而,我們必須看到整個世界由于二氧化碳排量不斷增加,溫室氣體效應(yīng)加劇,氣溫升高,海平面上升,也導(dǎo)致我國南北方氣溫攀升,冬天雨雪稀少。這些年來,冬天幾乎沒有下過幾場大雪,江南更是。我國二氧化碳排放量占世界41%,我們正在同世界各國一道,努力減少污染,碳達(dá)峰、碳中和,讓天藍(lán)、地綠、水清。
下雪的日子
責(zé)編: 莊恩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