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戚思翠 冬至亦稱“冬節(jié)”、“長至節(jié)”、“亞歲”等,是二十四節(jié)氣之一,古人列其首位。它始于漢代,盛行唐宋,綿延至今,亙古不變?!稘h書》中云:“冬至陽氣起,君道長,故賀。”《后漢書》里亦記載:“冬至前后,君子安生靜體,百官絕事,不聽政,擇吉辰而后省事。”而《清嘉錄》有“冬至大如年”之說。可見,冬至不僅是節(jié)氣,更是我國幾千年來的傳統(tǒng)節(jié)日。
老話說得好,“大冬大似年”,道出了冬至在人們心目中的分量。冬至節(jié)作為民俗節(jié)日,經(jīng)過幾千年的發(fā)展,便形成了獨特的節(jié)令飲食文化,但因地域不同,所以風(fēng)俗各異。
北方民間有“十月一,冬至到,家家戶戶吃水餃”之說。相傳,在1800多年前,張仲景在長沙為官,告老還鄉(xiāng)那天正是冬至。大雪飄飛,寒風(fēng)刺骨,卻擋不住老百姓的盛大送行。腿腳麻木,耳朵凍爛,他們?nèi)徊活?。張醫(yī)圣隨即停行,召喚手下立刻搭建醫(yī)棚,用羊肉、辣椒等一些驅(qū)寒藥材做餡,面皮包裹成“耳”狀,謂之“驅(qū)寒嬌耳湯”,發(fā)放給百姓吃,食后不僅驅(qū)寒,還治好了耳朵。后來,還因此留下了民間諺語“冬至不端餃子碗,凍掉耳朵沒人管”。
而江南一帶有吃冬至餛飩的習(xí)慣。春秋時期,吳王沉湎于歌舞酒色。某年冬至歌宴,因嫌肉食肥膩,夫差不悅。西施便用面粉與水搟成面皮,內(nèi)裹少許肉糜,滾水一汆,隨即撈起,敬獻夫差。夫差食之大加贊賞,隨問為何物。西施信口說“餛飩”作答。此后,“餛飩”這一美味逐漸傳至民間,不但是紀念西施的創(chuàng)造,還為了慶賀冬至的“一陽出生”。宋人周密在《武林舊事》中記述當(dāng)時杭州冬至習(xí)俗:“三日之內(nèi),店肆皆罷市,垂簾飲博,謂之作節(jié)。享先則用餛飩。貴家求奇,一器凡十余色,謂之百味餛飩。”
記得兒時,在我們蘇北鹽城農(nóng)村,每到冬至,既不吃餃子,也不食餛飩。但父母要籌備一些好吃的,以滿足我們一群小饞貓舌尖上的味蕾。頭一天小冬,中午會有“三碗葷、三碗素”來祭奠祖先,實質(zhì)是讓我們“大魚大肉”飽腹一頓。那時不懂事,祭奠祖先無傷情,甚至偷吃“供品”,認為父母搞迷信活動,有時燒紙磕頭笑出聲,遭母親罵。翌日早,像大年初一早上那樣,吃白白胖胖的“大圓子”。那種圓子面可是人工碓臼舂的,原汁原味的糯米香,不含一絲雜味。搓出來的大圓子,粉粉白白,糯香宜人,久聞不夠。煮熟了的大圓子,黏而不膩,香糯可口,百吃不厭,我們小孩子吃得也很開心。
后來條件好了,餃子、餛飩、湯圓隨時可吃,但那個“實心”圓子基本沒人吃了。而如今,移居常州,便入鄉(xiāng)隨俗。常州老話:“冬至隔夜吃胡蔥篤豆腐,有吃吃一夜,無吃凍一夜,吃了熱一冬,不吃凍一冬。”
常州人過冬至,不僅吃餃子、餛飩、湯圓等,最最重要的是冬至頭一天晚上要吃胡蔥篤(燒煮)豆腐。至于為何吃胡蔥燒豆腐,據(jù)說跟朱元璋查劉伯溫的賬有關(guān)。劉伯溫在冬至前一天,一手提賬本,一手提瓦罐,上殿見君。朱元璋好奇揭開瓦罐,見是滿滿的蔥燒豆腐。他看劉伯溫很是清凈,明白了此意。劉伯溫遞上賬本笑道:“陛下冬至前一天吃胡蔥燒豆腐,不僅一清二白,還能一個冬天不冷。”自此,每逢冬至前一天,家家都吃胡蔥燒豆腐。另一層意思:“富”與“腐”諧音,“若要富,冬至隔夜胡蔥燒豆腐”這一民間諺語,正迎合百姓向往美好生活的熱切愿望。
舌尖上的冬至
責(zé)編: 莊恩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