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鄧燁
家在牛塘、湖塘交界處,高架橋腳下。從老家拆遷搬進(jìn)小區(qū),還是在這。從2歲進(jìn)托兒所開始,幼兒園、小學(xué)、初中、高中,都在湖塘,一轉(zhuǎn)眼就在這一條上學(xué)路上走了15年。
大概是初中起,每天在高架下走了五分鐘的時候,就能看見何留村那座老鐘,心里會感到特別踏實,那是15年前湖塘的地標(biāo)性建筑。自從吾悅廣場造好后,每天我都會欣喜地看到吾悅廣場橘黃色的牌子。一晃又是兩年,這兩年里,看著滿地的雜草、低矮的樓房,一天天變成了恨比天高的商品房,終于有一天,那黃色的牌子再也看不見了。這條路,讓你看到時間跑得有多快。
漫長的10年走讀生涯里,小學(xué)有兩年是坐公交車,初中一年是騎自行車。很慶幸,那總是要等半個小時才來的312路公交線依舊還在。有一天,興致上來,喚上那時的同行人,我們一起重溫了放學(xué)路。賣雞蛋餅的老婆婆和賣豆腐花的老頭兒還在那條路上,還有偶爾闊綽才能解解饞的蛋炒飯和醬香餅,如今已換了清一色的紅色的正規(guī)的招牌,但并不改那熟悉而親切的味道。我的小學(xué)蜷縮在老小區(qū)的深處,初中就不一樣了,騎車回家的路上,樂購、茂業(yè)、后來的四季青、cococity,發(fā)展的“大手”一揮,便是物是人非,一年一個樣。那天從萬達(dá)騎車回家,看到旁邊圍墻后面大片的荒地,已是挖得比馬路低了一大截的地基了。這條路,像是發(fā)展的巨人一步步地走出來的,荒地、小河都消失了。
今天,是多年好友的生日,特地趕到鄒區(qū)為他慶生。在公交車上顛簸了40分鐘,一路上陸陸續(xù)續(xù)地見到了很多鄉(xiāng)村老宅,還有小小的、旁邊總長著歪七歪八的樹的小河,頓時倍感親切,那些“填湖”、“拆遷”還沒波及的地方,依然保存著我心中的鄉(xiāng)村的美。
小時候,爸爸就是我的天空;后來,快樂就是我的生活;再后來,“我為什么要讀書”的疑惑、壓力、痛苦,伴隨著我的成長。也許,老家就是我的烏托邦,或者說,過去就是我的烏托邦。翻看老相冊里的照片,或是諾基亞手機里的照片,都會懷念和向往那些人、那些地方、那些時刻……也許,正是因為如今自己經(jīng)歷著成長的煩惱,才會越發(fā)懷念過去的美好吧。
正如《半生緣》里曼楨說的:“世鈞,我們回不去了。”過去,是回不去的啊。這條路,這條15年沒變的路,始終是通向前方的。盡管,我懷念著老家的田地、小河、樹林……但是,誰也無法阻擋發(fā)展的腳步。我們終究只是漫天星辰中一粒塵埃,也許,在那些事物消失前,我們該做的,就是記住你所不想失去的和不想忘記的一切。
路
責(zé)編: wanyife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