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湘妹
我騎著電瓶車,疾馳在光陰里,由明及暗,由暗及明,周而復(fù)始。我騎著電瓶車,疾馳在光陰里,上班下班,日子疊著日子,周而復(fù)始。我騎著電瓶車,疾馳在光陰里,花開花謝,潮起潮落,周而復(fù)始。
我騎著電瓶車,疾馳在馬路上,疾馳于光陰里。路邊,一側(cè)是一排排高大的香樟樹。陽光斜射過來,有的從樹的縫隙間穿行過去,就形成一束束光線。有的在茂密的樹葉堆中穿不過來,就形成陰影。光——陰影,光——陰影……仿佛眨眼睛般,忽明忽暗。我穿行于一閃一滅間,如同穿行在有形的光陰里。光陰在我一眨眼間,瞬間沒了,再一眨眼,又一瞬間沒了。它真無情啊,不論我多么拼命,一如既往地向前奔赴,分分秒秒,日日夜夜,年年歲歲。奔過我的童年、少年、中年、老年,直至死亡。我沒了,它還在奔赴,奔過我子孫的一生。子孫沒了,它依然在奔赴,永無止境……它從哪里來?又將奔赴到哪里去?我無從知道,因為我只是它的一瞬,它有太多太多的一瞬,數(shù)也數(shù)不清。一瞬怎么能說清永恒的呢?我只能責(zé)怪它匆匆太匆匆。
我騎著電瓶車,依舊疾馳在馬路上,疾馳于光陰里??匆姾芏嗪芏嗳顺矣縼恚秩绯卑阃巳?,一批又一批,步履匆匆。在茫茫人海里,我只是一個人,孤獨地前行。我的生命里也許交錯著人潮里的一些人,與一些人會發(fā)生碰撞、發(fā)生故事。但我的人生里只是我一人,我的死亡里也只是我一人,從最初的孤獨走向最后的孤獨。
我騎著電瓶車,疾馳在光陰里,“嗖——”我到這里,“嗖——”我到那里去。去年冬天到今年開春,婆婆四次住院,有一個月的時間。在30多天里,我生活在家庭與工作的夾縫中,左右為難。家庭,家庭我不能全心全意照顧,顧了兒子顧不了婆婆。工作,工作我更不能一心一意待在單位。每天4點一到,我就要請假,去學(xué)校接兒子。期間,孩子發(fā)燒咳嗽,又得請假帶他看病,陪他掛水。這個夾縫,擠壓得我心好累。領(lǐng)導(dǎo)開始也理解,時間長了,漸漸地就不耐煩了。怎么就你事多?偶爾會借故沖你發(fā)泄一下。我能說什么?只能承受,承受這些屈辱,說來總是因為我事多。
光陰里,生命更多是承受。承受它的重復(fù),承受它的匆匆,承受它的孤獨,承受它的忙碌,以及屈辱。但我不是臨水照鏡人——顧影自憐。我有的只是無奈,無奈!
光陰里
責(zé)編: wanyife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