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彬瑩
說來慚愧,發(fā)現(xiàn)自己許久不曾讀書了,或者準確地說,不曾閱讀一些經典著作。最近讀的一本書,還是幾個月前哈珀·李的《殺死一只知更鳥》。
一個小女孩用孩童天真的視角,將自己的童年娓娓敘述出來。故事背景在美國的一個小鎮(zhèn),女孩家境不錯,父親是當?shù)仡H有名望的律師,雖然母親早早離世,但父親非常疼愛他們兄妹倆。即使女孩的童心、愛心與善心被父親小心翼翼地呵護著,但外在環(huán)境中的殘酷依舊在一成不變、無法避免地上演著。
書的前半部分是孩子們的鳥語花香,正如大多數(shù)人都經歷過的童年那樣有趣且平靜,然而看下來才發(fā)覺,這部分是全書唯一的凈土。凈土之外,女孩的父親受理了一樁案件,一個黑人勞工只因好心幫了白人女孩的忙,卻被她的父親誣告為強奸犯。白人根深蒂固的傲慢與偏見似乎讓這個判決毫無懸念??墒?,奇跡出現(xiàn)了,主人公的父親阿迪克斯找到了黑人沒有犯罪的關鍵證據(jù),有力地駁斥了黑人犯罪論。
他的發(fā)言振聾發(fā)聵:“世界上唯有一種東西不能從眾,那就是,人的良心。”
這讓我不由得想到了《孟子》中的一句話——雖千萬人吾往矣,即縱然面對千萬人的阻止,我也要勇往直前。時代不同,倒是殊途同歸。不能因為結局可能不好,就不去做這件事。是的,你害怕一朵花枯萎,于是錯過了整個春天;害怕失敗,于是避免了所有的開始。正如作者在書中想要表達出來的,勇敢是明知注定會失敗也義無反顧地去做。
那天,鎮(zhèn)上所有的黑人白人都擠在法院里。庭審的最終結果是:勤勞善良的黑人被判死刑,好吃懶做的白人無罪釋放,法律的正義徹底掩埋于膚色之下。
這是一個早被預料的結果,可不到最后一刻也許或未可知呢?其實啊,真正的勇士,不是不落淚的人,而是即使落淚仍在奔跑的人。跑著跑著,淚水就會變成汗水,灑在地上,萌生出希望的幼苗。阿迪克斯正是這樣的人。
當小說的最后,那個從開始便只存在于大人們的諱莫如深與孩子們的好奇幻想中,被視為惡魔和怪人的拉德利,從報復心切的原告白人父親手中救下女孩的哥哥,終結了誣告人的罪惡時,明明大快人心卻覺得心頭沉甸甸的。我想,漫長的黑夜終于透出了一絲曙光。
知更鳥是什么呢?它是一種人畜無害的鳥類,它不會糟蹋花園,不會偷吃谷物糧食,它什么壞事也不會干,只會唱歌給我們聽。它善良、天真、且無辜。
現(xiàn)在再看,突然明白殺死一只知更鳥的真正含義了。
我在落淚,我也在奔跑
責編: 莊恩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