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孫中山先生在紫金山說:“他日我辭世后,愿向國民在此乞一抔土,以安置軀殼爾。”我仰慕先生,內(nèi)心一直有一個堅定的想法:去南京,去中山陵!這次國慶,我遂了愿。
這是一座園林式陵墓,依山而建,坐北朝南,西鄰明孝陵,東毗靈谷寺。在紫金山長眠的不僅有中山先生,還有孫權(quán)與朱元璋。中山陵平面圖呈一警鐘形,寓含先生“喚起民眾”之意。中山陵設計師呂彥直在一筆一筆畫下設計圖時在想些什么呢?是不是在思考,究竟要怎么設計,才能體現(xiàn)先生的宏圖大略?
乘坐觀光車進去,一路的法國梧桐高聳仿佛入天,似是為先生守靈。梧桐靜默地陪伴在這,守護在這,一股肅穆之感油然而生。游人也安安靜靜的,仿佛怕打擾了中山先生的沉睡。我們不約而同地拍照,記錄陵園路這一刻的靜謐美好。照片定格的一瞬間,仿佛框住了百年前的風。歷史的沉淀,時光的質(zhì)感,都靜靜地在這條梧桐道上流淌。
到了廣場,映入眼簾的是牌坊上先生手書的“博愛”。博愛體現(xiàn)了先生宏大的人文情懷,家國天下的宗旨理念。透過這兩字,彷佛看見他為求得民族自由與平等嘔心瀝血的樣子。“國父”二字,先生當之無愧。在博愛坊前拍了合照,便繼續(xù)向前。前路松柏蒼翠,行道靜默。
前面有石階392級,代表著那個年代中國三億九千兩百萬同胞。這些臺階是用花崗石砌成的,從下往上看,只見臺階不見平臺,從上往下看,只見平臺而不見臺階。我抬頭遠望上面的祭堂時,想起一張老照片,黃埔軍校的入伍官兵在中山陵石階前的合影,現(xiàn)只留下“中山依然在,不見黃埔人”的嘆息。
登了頂,回頭一望,果真是覽山小,梧桐伏,南京城池盡收眼底。一百年前,先生還在為國共合作而努力,在1924年,召開了國民黨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實現(xiàn)了國共第一次合作。那時候的中國還處在北洋軍閥統(tǒng)治下,政治日益腐敗,民不聊生,和現(xiàn)在的太平盛世、河清海晏形成強烈對比。
先生和魯迅先生很像,都是學醫(yī),都是目睹中華民族有被西方列強瓜分的危險而棄醫(yī)另尋出路,始于對國民苦難的同情,從“救人之仁”到“救世之仁”再到“救國之仁”,愛國主義精神貫穿了兩位偉人的一生??粗跷跞寥恋挠稳耍比A富庶的南京城,想起先生“世界潮流,浩浩蕩蕩,順之者昌,逆之者亡”,這是先生已經(jīng)知道資產(chǎn)階級救國之路行不通后發(fā)出的感慨。如今,想必先生泉下有知,也可瞑目了。
遙望紫金山,遠眺南京城,我走過了“博愛”,走過了“天下為公”,走過了“三民主義”,走過了“九州大同”,也走過了三萬萬同胞的臂膀。登上紫金山的山頂,站在先生墓前,我眼含熱淚。
今天的中山陵不單單是為了紀念孫中山先生個人,它如同呂彥直先生的設計一樣,成為了中國國家歷史記憶里的一口大鐘,時刻提醒著我們銘記歷史。如先生說過的“惟愿諸君將振興中華之責任,置之于自身之肩上。”
南京中山陵,石階三九二。山靜似太古,先生長眠處。離開時風清氣滿陵園路。
風滿中山陵
責編: 蔣彩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