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街頭,注意到一輛三輪車前圍滿了人,我好奇地望過去,原來大家都在爭先恐后地購買新鮮出爐的糙米棒子。這個在溧陽話里叫糙米谷谷,沒有太多鮮味,但甜甜的,是記憶里頂好吃的。猶記得小時候,感覺那個操縱炸糙米棒子機(jī)器的人就是個變戲法的,倒進(jìn)去的是米,出來的就成了脆脆香香甜甜的糙米棒子了。每次看到這個產(chǎn)糙米棒子的車,總要喊外公或者外婆買一袋回去。就是不買,我也會呆立在街頭看半天“戲法”,不舍得離去。
這香香甜甜的滋味仿佛一下子打開了我記憶的罐頭,讓我瞬間回到了天真無邪的兒童時代。外婆家的蠶房,屋檐下的鳥巢,門前的櫻桃樹,和小伙伴一起玩的彈珠,躲貓貓時的稻草堆,還有和爸爸媽媽外公外婆團(tuán)聚時的方桌……一幕幕閃現(xiàn)在眼前。
還記得小時候,我最喜歡跟外公一起去田埂上玩耍。白天在田埂上奔跑玩耍時,感覺處處新奇,連悄悄生長的粉紅色的喇叭花也好看極了。觀察剛結(jié)出小果的西瓜苗,在一旁欣喜地祈禱“快快長大呀”。還有在狗尾巴草邊停歇的小蜻蜓,紅的綠的,小巧可愛。我聚精會神,趁小蜻蜓不注意,輕輕捏住它的翅膀,它便成了我的俘虜。有時候還會和小伙伴一起比,看誰抓的蜻蜓多。
外公在田埂附近有個小屋,是磚頭砌成的,大概七八平方米,里面放著一張床、被褥以及一些漁具。瓜果成熟的時候,外公有時會在小屋里守夜,防止有人在夜里偷魚摸瓜。那時候我最愛和外公一起在小屋里守夜了,小小的屋子雖然簡陋,但給我很大的安全感。夜晚的田野,安靜祥和,天上繁星遍天,兒時的我常常為數(shù)不清天上的星星而煩惱。
一轉(zhuǎn)眼,我已長大成人。在街頭,我買了一包剛炸出來的糙米棒子,咬一口,嘎嘣嘎嘣響。糙米棒子還是那么香那么甜那么脆,我卻怎么也吃不出兒時的驚喜了。這才發(fā)現(xiàn),時間才是最厲害的魔法師,過去的一切雖已走遠(yuǎn),但也在某種意義上永存,成了我記憶的罐頭中一段段最珍貴的回憶。
記憶的罐頭
責(zé)編: 蔣彩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