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任展宏
說起常錫文戲也就是錫劇的起源，眾說紛紜。無錫人說，是無錫人袁仁義第一個到上海演出無錫灘簧。常州人則說，1921年，常州人王嘉大在同鄉(xiāng)的幫助下，在上海滬西曹家渡常錫人聚居的地方建造了上海第一家專門演灘簧的三民戲院，廣告上正式啟用“常錫文戲”。我認(rèn)為《文旅常州》說得較為實際——錫劇俗稱灘簧，是蘇南一帶在山歌、宣卷、唱春等的基礎(chǔ)上發(fā)展而成，后與無錫文戲合流，1921年改稱常錫文戲，1952年定名為常錫劇，后簡稱錫劇。
查閱歷史資料，最先出現(xiàn)的是江蘇常州府陽湖縣東鄉(xiāng)(今橫林、洛陽一帶)的一種民間小調(diào)——東鄉(xiāng)調(diào)。清乾隆三十七年，陽湖縣戴溪橋名人探花及第的趙翼回鄉(xiāng)探親，寫就《陽湖觀燈有感》：“焰段流傳本不經(jīng)，村伶演作繞梁音。老夫胸有千卷書，翻讓僮奴博古今。”詩序里說：“里俗戲劇，余多不知。問之僮仆，轉(zhuǎn)有熟悉者，書以一笑。”那時，陽湖的“里俗戲劇”，只有灘簧，別無它戲。
再聽聽民間的傳說。早在清初，江南農(nóng)村，在閑冬臘月、春寒料峭時，就有宣卷流行。這是一種一人讀講、聽眾群和的形式。例如宣者讀“蝴蝶寶卷初展開，諸位聽眾坐下來。”聽眾和聲：“哪啊摩阿彌陀佛。”宣者再讀，聽眾再和。宣卷的句式主要是7字句，也有10字句，逢雙句押韻，偶有插入簡短的“說白”，讀來朗朗上口。內(nèi)容大多為群眾喜聞樂見的“才子佳人”“花園相會”的套路。腳本大多為手抄本，我少年時也曾抄過《蝴蝶寶卷》《方卿見姑娘》《何文秀》等。
清末民初，昆曲由宮廷走出，影響到民間。武進與昆山是近鄰，一些常外出接受新事物的人，對宣卷的古板形式感到不滿，就用本地方言替代昆曲的京白中州韻，創(chuàng)造了一種較為淺顯易懂的“采茶戲”，也稱“調(diào)采茶”，一般在春季廟會巡游時演出，演員穿著廟會服飾。雖然只演不唱，表現(xiàn)力不強，但開創(chuàng)了群眾活動有演出服裝的先例。
后來，有人取宣卷的曲調(diào)內(nèi)容、“調(diào)采茶”的華麗服裝，加上民間喪葬嫁娶樂隊的伴奏，一種新的簡單的舞臺劇就此形成，得到了群眾的喜愛。太平天國時期，牛塘橋沈家弄高家村的高林福，去常州府宜興縣向周奎大學(xué)藝。學(xué)成返鄉(xiāng)后，又收徒10人傳習(xí)。清光緒三十年，高林福關(guān)門弟子陽湖縣湖塘鎮(zhèn)人王嘉大與白三和尚合作，于春節(jié)期間在常州橋頭邵宅演出。王嘉大化妝演旦角，“彩妝”后的灘簧第一次登上舞臺。后白三和尚的女兒白玉秀接演旦角，為常州灘簧第一代女旦。
另有一些灘簧班主，為了演出效果，立足常錫方言，吸收京昆劇和兄弟劇種優(yōu)良曲調(diào)，豐富唱念做打。如從京劇引進高昂的“高撥子”調(diào)，敘述性的錫劇“大陸調(diào)”和“玲玲調(diào)”則從蘇劇引進改編而成。
也談常錫文戲的由來
責(zé)編： 莊恩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