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莊亞梁
說起棉花,腦海里首先浮現(xiàn)的就是棉衣、棉被。這是寒冷給我們的記憶——沒有棉花,我們很難度過嚴冬!印象最深的就是小時候的雪天,那膠鞋里像有冰塊,腳不敢伸進去。母親便扯來一塊舊棉絮,墊在膠鞋里。腳穿進去頓時就感到暖暖的,當時心里就一個感覺:棉花真好!
但說來慚愧,幾十年過去,我還從來沒有見過地里長著的棉花,對棉花的概念僅限于影視和圖片上。因此這回去蘇北采風,在車子向大豐港駛去時,一片片棉花地在路邊掠過。當有同伴嚷著請駕駛員趕快停車看看棉花時,我也極力贊成!
駕駛員停下了車子,同伴們一窩蜂地下車。我心中不由竊喜——看來沒見過棉花的人還真多,我還以為就我孤陋寡聞呢!
棉花地在大堤下,坡很陡,我們小心翼翼地踏著叢生的雜草、野花走下去。置身于棉花地里,終于親眼得見棉花,一種親切感從心底滋生,油然想起了“慈母手中線,游子身上衣”。明代以來,這“線”和“衣”,大都是棉花所制。確實,我們身上穿的,腳上套的,頭上戴的,都和棉花有關聯(lián)。說到底,從出生起我們就和棉花一直親密接觸。雖說現(xiàn)在有了許多替代品,但棉花還是和我們的生活不可分離。
棉花齊腰高,枝干呈紅色,已經開始老態(tài)了。綠色的葉子殘缺不全,且焦斑橫生。但那一朵朵棉花,白生生的熱烈地綻放著,在陽光下閃著光澤,給人以生氣盎然的景象。我伸出手去觸摸著,感覺很細膩、很柔軟,這可是真正的純天然的物體啊!棉朵里面有硬硬的東西,我想就是棉籽了。遂剝出一粒棉籽細細看,這棉籽形狀像棗核,但顏色發(fā)綠。棉籽的用處也很多,傳統(tǒng)的是棉籽可以榨油,供食用;棉籽餅可以當飼料,或者釀造醬油。而“科學”點的則是可以從棉籽胚片中提取棉酚、浸油和生產食用蛋白質等等。
棉花其實不是花,是果實。棉花的花初開時為乳白色,之后轉成深紅色,凋謝后,留下小果,即棉鈴。棉鈴長大,最終成熟后裂開,露出柔軟的纖維,這就是我們俗稱的棉花了。記得有個關于棉花的謎語:農民春天種上它,夏天它就開了花;秋天結果像個桃,桃子裂了開白花。這謎語很直白、很通俗、很形象,并且道出了棉花的一生經歷。
有熟悉史料的同伴說:南朝宋之前,沒有帶木旁的“棉”字,“棉”字是從《宋書》起才開始出現(xiàn)的。因為棉花的原產地是印度和阿拉伯,此前還沒傳入中國。棉花的傳入,大概在南北朝時期。至于全國棉花的推廣種植則遲至明初,是朱元璋用強制的方法才推廣的……我沒問同伴朱元璋是用什么強制的方法來推廣的,只是想,如果是真的,那我們還真得感謝這個朱皇帝了!
海邊的太陽很亮,海邊的空氣也當然清新。我想這些棉花生長在這里,很幸福的了。但生命總是有其規(guī)律,看著這行將枯去的枝干,忽又想起,成熟的棉花是需要犧牲母株的生命來獲得的,這未免也顯得殘酷。但它將潔白留給人間,將溫暖奉獻給世人,那也就無愧于一生了。
我摘了幾朵棉花,其中一朵還帶兩片葉子,帶回家做個紀念。
回來后又忍不住“百度”了下“棉花”,了解到棉花的更多知識。意外的是居然還搜出個字謎:走進俄國未見人,開口我忙噯一聲;樹木旁掛白手巾,種草華人露半身。謎底是:我愛棉花。
確實,我愛棉花!
我愛棉花
責編: 莊恩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