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福義
今年國慶節(jié)期間,天氣突變,寒風裹挾著微雨一掃之前的炎熱難耐,瞬間換了天地。我獨自一人驅車來到十公里外的董墅村拜訪高曉聲故居。
導航到了董墅村,但因不知道故居的具體位置,開車在路上繞了幾分鐘后決定問路。剛好一位阿姨在田間勞作,我便上前說明來意。雖在常州生活了將近20年,但天生語感愚鈍,我還是聽不太懂阿姨一口地道的常州話。后在阿姨的手勢動作及語言的竭力配合下,我連猜帶蒙大概知道了路該怎樣走。
果然,轉了個彎,往東去幾十米,便看到了路邊房子上“后董墅”的門牌。原來董墅這個村子分為董墅和后董墅兩個自然村,高曉聲老師恰好就在后董墅村。我干脆把車子停在路邊,走著到村里一探究竟。
沒走幾步便聽到轟隆隆的聲響,以為是附近廠里的機器聲,猛一抬頭,一輛高鐵在村子南面的高架橋上飛馳而過。由于植被太多,高鐵在樹叢中忽隱忽現(xiàn)。走了3分鐘到了鐵路橋下,只見橋墩上寫著“京滬高鐵丹昆特大橋×號墩”字樣,才知所以然。橋下過去便是后董墅村了。
剛從城里來到這樣一個村子,高樓大廈變?yōu)檠矍暗牡桶ㄖ?,關鍵是還有了一點點農田,便覺是世外桃源一般。本打算問路先到高曉聲故居拜謁的,但對于村子的好奇,抑或是好久沒有這樣親近土地和自然了,便決定先在村里轉一轉,看一看。
村里比較安靜,偶爾從某個屋里傳來的麻將聲和低沉的交談聲提醒著你,這里充滿著生活氣息。不時有三五孩童騎車竄來繞去,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他們是自由的,充滿天真童趣的。房前屋后有一些村民自養(yǎng)的五顏六色的花映入眼簾,它們不爭不搶,也不向人炫耀自己,只是盡力煥發(fā)青春和活力,不辜負主人的精心呵護。還有石榴,一個個火紅“妖嬈”地掛在枝頭“賣弄”著身姿,在江南的秋天里,那點綴在綠葉中的一抹血紅,昭告著生命的倔強。更有伴著微風彌漫開的陣陣馥郁的香氣,那是這個時節(jié)的王者——桂花的杰作。
在村子的一隅,有一池塘,碧水掩映在綠樹叢中,內有一石階、一舊船、一漁網,暗示著你這是江南。這個地方想來在高曉聲老師筆下應該是多次出現(xiàn)過,畢竟生活幾十年的地方,一草一木總關情,一切都熟稔于心。
村里大都是現(xiàn)代建筑,也有一些老房子,間或是老房子重新裝修。這是一個包容的地方,新舊建筑,本地人,外地人,有錢沒錢,都能在這很閑適地生活。
從一座老屋后路過,那本應是江南典型的白墻黑瓦建筑。黑瓦是真,墻卻已斑駁不堪,與周圍的建筑格格不入,每一塊磚瓦都向路人昭示著曾經的輝煌,訴說著年代的滄桑,便起了興趣。透過后窗的縫隙看進去,里面有少許雜物??觳嚼@到正面,驚喜不已。“高曉聲故居”黃底黑字的牌匾掛在大門上方,在陰沉的天氣里格外耀眼。
門是鎖著的,不能進去,正悵悵然的時候,隔壁一間走出來一位大叔,他一下就猜到了我的來訪目的(這情況他應該是見多了),便主動攀談起來。說是故居已經歸村委管了,鑰匙在村委,里面現(xiàn)在沒啥東西,本可以不用鎖的。然后大叔還說高老師是寫小說的,竟然還脫口而出——《陳奐生上城》,讓我頓生崇敬之情。
本以為大叔是這里的管理員,他說只是租住在這里,讓我忽然感慨起“近朱者赤”的道理。大叔又跟我說了很多,諸如故居改造,本計劃好了的,因一些外部因素耽擱了,并且大叔對改造這件事,興趣頗濃。他說現(xiàn)在開車可以直接導航到258號,他還說了擴大點面積,可以給游客歇歇腳,也方便停車,以后來的人也會多起來。言語間,就像在給自己家做規(guī)劃,盡管他只是這里一個普通的租客而已。當然,他還并不知道今年常州推出了“高曉聲文學獎”的事,這個活動擴大了高曉聲的影響力。我們還是很期待故居品質的提升、有關文獻資料的早日展出,文化本就不應是自閉的。
跟大叔道別,便結束了行程,期待下一次遇見,大叔能講更多關于高曉聲的故事。
后來我在書店竟沒尋覓到高曉聲的作品,甚是遺憾。
訪高曉聲故居
責編: 莊恩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