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在湖塘小住,每天清晨,我也總是天亮即起,洗漱完畢后外出健步一個多小時。這個習慣已養(yǎng)成二十多年了,無論春秋冬夏,從不間斷。
行走在綠道間,兩旁樹木蔥郁,令人心曠神怡。不時有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樹葉飄落,似仙女散花。林間不時傳來鳥兒的鳴叫,像是要喚醒還在沉睡的人們。步行至長虹西路,東方已顯現(xiàn)出朝陽升騰前的絢麗景象。樹林右側(cè),是附近自然村農(nóng)民的“十邊田”,田里長有各種蔬菜,將陸續(xù)進入收獲階段,早起的人們已經(jīng)開始在地里勞作。一分耕耘,一分收獲。雖然現(xiàn)在土地產(chǎn)出甚少,但對于絕大部分老一輩來說,有地不種或種不好,那是罪過。
沿長虹西路往東走到張家村附近,看到路邊一處水泥場地上有健身器材,就想到單杠上去吊吊肩。只見一位老奶奶正在水泥場上鋪油菜,而老大爺正從旁邊的地里抱著一大捧剛剛割下的油菜向水泥場走來。
“你們這么早就起來收油菜啦?”我向兩位老人打招呼。
“是啊,早晨涼快些,否則太陽出來一曬菜籽要漏,好在面積不多,弄完了吃早飯。”老大爺一邊把油菜放在場上,一邊說。
“現(xiàn)在這種農(nóng)活也只有年紀大的人做了,年輕人恐怕沒有人愿意了。”我笑了笑說。
老奶奶鋪好油菜,直起了腰。“我家兒子兒媳婦女兒女婿包括孫子孫媳婦,一家人都反對我倆種田,兒子為這事還發(fā)過幾次火,說是家里吃不愁用不愁,萬一身體做壞了得不償失,何必老來不享享福呢!”老奶奶說著,臉上洋溢著笑意。
這時,老大爺把最后一捧油菜抱上了場,他用袖管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對我說:“我天生就是勞碌命,歇不下來,歇下來就要生病。活動活動,能動才能活,不能動只有死,能動不動是等死。我孫子說我要活一百歲。”
這時我才想起,該問一下老大爺高壽多少。“也不叫你猜了,我今年八十三,到了閻王爺要來催的年紀了。”說完,老大爺哈哈大笑起來。
“你有八十三了?看上去最起碼年輕十歲不止,你的精氣神、你的動作,一點不輸年輕小伙子。”我從心底里佩服老大爺。
老大爺告訴我說,他生有一女一男,現(xiàn)在都在湖塘中心城區(qū)居住,家庭生活都非常美滿。他們老倆口還是住在村上的老房子里,但都是現(xiàn)代化的裝修,樣樣齊全。女兒兒子每天都要回來一趟看看他們,女兒曾提出要幫他們燒飯,但他們不要,嫌女兒燒的菜鹽太少油太少沒味道。“一世吃慣了咸堂堂、油辣辣的,到了這年紀,沒必要改口了。”老奶奶插話說。
老大爺拿來了鋤頭和釘耙,一副腳下生風的樣子,那去除油菜根的動作,完全是年輕人的架勢,干脆利落,手到根起。“想不到啊,現(xiàn)在的日子這么好過,社會安定,有吃有用,要嗲有嗲,每月還有退休工資,天天像過年,等于生活在天堂里。”
“所以你渾身有出不完的力,使不完的勁,對嗎?”我與老大爺開起了玩笑。
“是啊,我吃得下、睡得著、拉得出。孫子叫我活一百歲呢,是說說咯,是愿望,但不管活到多少歲,只要健健康康、平平安安、不要討子女的債,不要讓自己受罪。”老大爺邊說邊比劃著手勢,充滿著喜悅和爽朗……
與二老告別,朝陽已經(jīng)升起,陽光透過林間照射下來,形成一道道光束,綠道猶如一條綠色的地毯鑲嵌在這濃樹密林中,一直通向前方。是啊,生活在這個安定、祥和的社會,懷揣一顆感恩的心,我們才會踏實、怡然。
幸福老倆口
責編: 蔣彩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