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潤炎
“乾元啟運三陽泰，斗丙回寅萬戶春”，在政通人和、物阜民康的昌明盛世，我們辭別碩果豐累的牛年，迎來嶄新祥瑞的壬寅虎年?；?，作為中華民族傳統(tǒng)的十二生肖之一，千百年來，深受百姓喜愛，它被譽(yù)為百獸之王，不單單是因為虎頭上有個與生俱來的“王”字，更因為它有凌駕萬物的威風(fēng)和強(qiáng)勁不羈的力量，始終受到世人的虔敬和崇拜。
我們在世事紛呈的工作、生活中，常會用虎頭虎腦、生龍活虎、如虎添翼等詞語來形容或贊美各自所涉所見的人和事。在文淵深厚的中華成語詞庫中，含“虎”字的成語更為大眾所耳熟能詳，如：龍騰虎躍、虎背熊腰、龍爭虎斗、龍吟虎嘯等。即使帶有一些貶義的虎字成語，也不能錯怪于虎，而是妄借它的威望名聲，卻干齷齪之事的另類，如：狐假虎威、虎狼之輩等。如此說來，“虎”在人們的心中，永遠(yuǎn)是威驅(qū)邪惡、驍勇剛烈的美好形象。話又得說回來，虎也有犯困的時候，也有不盡人意的比喻，而正是這些歪打正著的“虎暈”，才給了世間浩然的正能量，如我們抗擊疫情不能“虎頭蛇尾”、懲腐治貪要“蒼蠅老虎”一起打等?；⒌男愿窬褪菍櫲璨惑@，愛憎分明。
說到虎在中國生肖中的名望，自然有“虎”文化的源遠(yuǎn)流長，在我國古代的詩詞賦札及鴻篇巨著中，都有對虎的精辟描述和熱情贊美，如漢代天文學(xué)家張衡所擬的《歸田賦》中就有“龍吟方澤，虎嘯山丘”的描寫。元代詩人陳孚在他的《葛嶺行》中，有“相君出擁萬虎士，各操斗戟左右趨”之詩句。清代張日熙在他的樂府詞調(diào)中，也有“殘山剩水畫圖間，今日騎驢昔臥虎”的贊嘆。即使在古人的文學(xué)作品中，也多有對虎的刻意褒贊，如明代羅貫中在《三國演義》中這樣贊寫老虎：“龍驤虎視安乾坤，萬古千秋名不朽”。文壇巨匠吳承恩在名著《西游記》中，亦有“虎踞龍蟠形勢高，鳳樓麟閣彩光搖”的頌句。當(dāng)然，“虎踞龍蟠”作為經(jīng)典用語，開國領(lǐng)袖毛澤東更是在中國革命取得勝利之時，寫出“虎踞龍蟠今勝昔，天翻地覆慨而慷”的豪言壯語，成為紅色年代的千古絕唱。
正因為虎有它的豪氣雄相，在我們錦繡華夏，有諸多風(fēng)景名勝因虎而得名，如風(fēng)光旖旎的江西龍虎山、具有愛國主義教育意義的廣東虎門禁煙(鴉片)舊址、浙江杭州西湖旁的虎跑泉、我省蘇州特色園林的虎丘、內(nèi)蒙古原始森林的新巴爾虎右旗等。就拿我們常州本地來說，也有幾處帶“虎”字的風(fēng)水寶地，如新北區(qū)的龍虎塘、武進(jìn)區(qū)的虎渡橋、虎臣河、虎阱村等。
文藝作品中，有虎“出沒”的也舉不勝舉，如傳統(tǒng)戲劇《武松打虎》《白虎堂》《王老虎搶親》等，讓百姓百看不厭。解放初期的黑白電影《英雄虎膽》《虎穴追蹤》等反特故事片，是昔時百姓對國民黨反動派恨之入骨的“解氣”電影。“虎”也一直在文藝舞臺“堅守崗位”，文革后期的現(xiàn)代京劇《智取威虎山》《奇襲白虎團(tuán)》等，曾是紅極一時的“樣板戲”，人們都對有“虎”必勝的劇情拍手叫好。說到虎入文化生活，隨歲月遞嬗而流傳至今的還有眾多傳奇故事，今略說一二。一則是“畫虎類犬”的典故，出自南朝宋范曄《后漢書·馬援傳》，說東漢時期大將軍馬援的兩個侄子喜歡議人長短、結(jié)交游俠，馬援知道后即書文告誡：“效季良不得,陷為天下輕薄子,所謂‘畫虎不成反類狗’者也”，以致成為后世勉勵年輕一代勤勉勵學(xué)的古訓(xùn)范例。另一則是“畫虎驅(qū)狼”的奇事，說清代有一位叫華巖的畫家，一次遠(yuǎn)去山野寫生，當(dāng)?shù)卮迕裉嵝阉捍说爻Ｓ袗豪沁M(jìn)村傷害人畜，勸他速離避險，華巖鎮(zhèn)靜思忖后，壯膽在村口土地廟墻上信筆畫下一只威猛老虎。是夜，果真狼群進(jìn)村，狼們透過蒙蒙月色，忽見一只張牙舞爪、血盆大口的“大虎”站于路旁，眾狼嚇得失魂逃離，從此再也不敢觸犯村莊，華巖也因畫虎而成名。
說到畫虎成名，我市也有一位畫虎成名的畫家，是已作古的宗丹巖先生(其子宗白易為當(dāng)代絨布畫大師)，他生前擅長畫虎，尤善畫戲劇舞臺上“衙門”內(nèi)古官升堂判案時，公堂上“明鏡高懸”下的虎形威像，以示衙嚴(yán)法厲之意境。不但原市京劇團(tuán)、滑稽劇團(tuán)等文藝院團(tuán)的布景由他所繪，就連上海、宜興等外埠劇團(tuán)亦請他“攜虎”登臺亮相，筆者也有幸珍藏了他生前所贈的一幅虎畫。
魯迅先生曾有文寫過“知否興風(fēng)狂嘯者，回眸時看小於菟”(於菟，古代楚人稱虎)。到了當(dāng)代社會，我們享受時代美好生活，有關(guān)虎的形象在少兒玩具、工藝飾件、動漫廣告，以及陶瓷、布藝、泥塑等制品中時見現(xiàn)身。筆者也收藏了一件精美的猛虎瓷器，常自把玩……林林總總，足見人與虎、虎與人和諧融洽的情景。
虎年說虎，也該說一說我們籍地故土與“虎”親近的話題，除前文所述常州地區(qū)與虎有關(guān)的地名外，我們常州自古以來，以寓意為小孩護(hù)身所著的“虎頭鞋”也名聞遐邇，已成為市級非遺項目之一;早年由我市文化部門選送的少兒舞蹈《虎頭鞋》節(jié)目，曾在省級會演中榮獲大獎。
“人逢盛世精神爽，虎躍龍城氣勢雄”，相信在壬寅虎年，又會增添不少屬虎的寶寶，說不定虎爸虎媽們又會給孩子取帶虎的名字……
盛世寅歲閑話虎
責(zé)編： 莊恩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