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逝去十余載,至今思念心還悲。母親、父親是于2007年、2008年先后去世的。包括現在,每當想起父母時,我總會倚傍在陽臺上仰望故鄉(xiāng)方向的夜空,腦海里就會縈繞一種莫名的思念,二老還活著該多好啊!
是的,人活著的時候,總是不會那么觸景生情的,就像常說的一句話“失去了才知道珍惜”一樣。人不在了,你再悲痛也于事無補了。
回想起父母病重逝世的前前后后,我對這一段經歷是極為深刻的,可謂“刻骨銘心”。母親是心衰竭醫(yī)治無效去世的,父親是腳跺跟黑色素癌過世的。在陪護父母病重、生命垂危的日日夜夜,我們兄弟姊妹7人都是竭盡全力輪流倚床陪護,端飯遞水,直到他們分別仙逝。
我至今還記得母親病重,從醫(yī)院回到家后,由于母親心臟擴大衰竭,呼吸非常困難,躺著無法呼吸,坐起來也透不過氣來,我就把手放在母親胸口,輕輕上下揉撫。每當此時,我總會看到母親眼含淚花,一副不舍的樣子,一邊還無力地說:“你也歇歇去睡一會吧!”這時從母親的眼神中我才真正讀懂了“母愛”這個詞的含義。我們兄弟姊妹走馬燈似的輪換著照看護理生命垂危的父母,兄弟和睦,子女孝順,四世同堂,當父母的也值了。
母親雖沒有文化,但她憨厚正直,尤其是她那雙手是精巧的,在我們村上也算得上是一個能干人。我總記得她干農活是強人一等的,如拔秧她拔得既快而且秧把又大。因拔秧是按秧把數算工分的,有的人為了多掙工分,會故意秧把小一點,而母親則一如既往。有人嘲諷母親:“玉大(母親小名),你秧把不會小一點啊!兩把變三把不是可多算工分了嘛!”母親回答得很干脆:“我沒有那么多心機。”
還有,我是穿著母親做的“千層底”長大的。“做雙布鞋千萬針,縫縫納納真苦心,不知幾多手指血,拗斷納底多少針。”這四句話道出了母親做“千層底”的艱辛。小時候總會看到母親在大門外太陽底下,把沒有用的碎布爛衫,一塊塊一層層用漿糊裱貼在木板上,甚至門口的外墻上,讓太陽曬干后揭下(我們那里習慣稱硬襯,做鞋必不可少的材料之一),然后照葫蘆畫瓢,裁剪鞋樣鞋幫。由于白天要干農活掙工分,母親總是夜深人靜時一針一線納鞋底,密密麻麻,而且紋路有致,一個晚上母親能納好一雙鞋底。每當新鞋穿上腳時,母親總少不了會嘮叨上幾句“這個要把細點穿啊”等等。
都說有一種責任擔當叫父親。父親兄弟姊妹7人,除我父親外,他們都有退休工資,享受著勞保待遇。聽父親講,其實他也曾經有機會到上海當工人的。
那是在上世紀50年代初,當年他舅舅已在上海幫他找好工作并落實好了單位,就等父親去報到了,結果由于父親放不下我們一大家子7個孩子,光靠母親也確實難以支撐,就毅然放棄,讓我二叔去了。那時我們都小也不懂,懂事后替父親惋惜,但父親很淡定,他不后悔。任勞任怨當了一輩子農民,把我們一個個拉扯大。他先后送3個兒子參加了中國人民解放軍,有5人加入了中國共產黨,5人參加工作并定居到了城市,3人還在國營工廠、單位當了中層干部。盡管父親就像歌里唱的那樣,甜只嘗了三分苦卻吃十分,但他在我們兒女心中是一個稱職成功的父親。
一輩子總操心的父母呀!我想:對父母的孝順不是大魚大肉,也不是金錢,而是在父母活著的時候,對他們好些,多找點空閑,?;丶铱纯?。
懷念父母
責編: 蔣彩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