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不是那片紅杉樹,也許我不會記住青山湖。
青山湖坐落在杭州臨安區(qū),看到此湖四周有青山懷抱,我就想這應(yīng)該是個水庫。果然,導(dǎo)游介紹說青山湖為大型人造湖,建于1964年,水域面積10平方公里。
只是,面前這湖在我眼中很平常:水面不起半點波瀾,湖水也顯得渾濁,讓人覺得沒勁。此番出門,我一直希望能看到很清澈的水。但這第一眼見到的水,就把我的希望給破滅了!因此,在我們乘坐游船行駛在湖面時,我心中沒半點新奇或者說是欣喜的感覺。景區(qū)的導(dǎo)游還在賣力地講著沿湖周邊的“公山”“母山”“琴山”什么的,而我卻不耐煩繼續(xù)在船艙里聽她翻嘴皮,起身端了張凳子坐到外邊的甲板上。
奇跡往往就在失望中出現(xiàn):游船駛到北湖快靠岸時,便看到了一大片生長在水里的紅杉樹,那挺拔的身子排列成整齊的隊形,像是一隊威武的士兵;而紅色的葉子在陽光下熠熠閃光,宛如一大片燃燒的火焰。那一瞬我感到很震驚,由不得心里呼一聲:好一片紅杉樹!
當(dāng)然,我之所以稱其為紅杉樹,是因為那紅色的葉子使得我望樹生義。我不知道在春天、夏天,抑或是秋天時,這樹的葉子是什么顏色?但現(xiàn)在是冬季了,在這萬物凋敝的時節(jié),我看到的是一大片紅色的杉樹,那么稱其為紅杉樹,想來也未嘗不可。
我們下了船,沿著水中搭起的木板橋,穿行在這片林子里。水在橋下流,樹在水中長,確實是一種從未領(lǐng)略過的奇觀。更何況還有那閃亮的紅色,在提振著我的精神,激發(fā)著我的想象,讓我很有些亢奮。四周環(huán)顧,發(fā)現(xiàn)一半紅杉樹生長在淺水中,一半長在岸灘上。再仔細(xì)看,樹干上灰白色的水漬印告訴我,水位已經(jīng)降低了差不多一米。那么,豐水時,這片林子就是全在水中了。假想著豐水時,劃一只小船穿行在樹林中,那該是何等的詩意哦!
紅杉樹很挺拔,仰頭看,有數(shù)十米高。它的枝向上展開,樹冠比較窄,呈尖塔形。也因此,那尖尖的頂端,仿佛一柄利劍,氣勢萬丈,直刺蒼穹??唇榻B,這片水上森林,面積有100萬平方米,是中國唯一的國家級水上森林公園。而這紅杉樹,其實學(xué)名叫池杉樹,是上世紀(jì)60年代,從美國亞馬孫引進(jìn)的。據(jù)說這池杉樹最高的能有百米,達(dá)30層樓高。而這樹之所以能長在水里,也是此樹的特性使然:它喜歡疏松濕潤的酸性土壤,耐濕性強,因此能長期在水中正常生長。可見,每種樹都有不同的習(xí)性,有的耐旱,有的耐水。如同大千世界,蕓蕓眾生,也是習(xí)性各不相同。也正因如此,世界才會多姿多彩!
但我還是喜歡稱其為紅杉樹——惟有如此,才能貼切地形容其風(fēng)采。而通過詢問,才知道這紅杉樹其實在春天和夏天時,葉子是綠色的,只是在天氣轉(zhuǎn)冷后,這葉子才開始變?yōu)榧t色。我想,假如綠色是青春的話,那么,這紅色便該是蒼老的象征了。而假如把一年四季按人生來劃分的話,那么,冬天無疑就是人生的老年階段。盡管老年是人生的最后階段,但在這最后的階段,還能留下這樣一抹濃重的紅色,其人生也確實是不虛此行,不虛此生了——盡管這紅色里有些許凝重,些許深沉,也許還有些許悲壯……但這紅,卻是這世界上無與倫比的瑰麗色彩!
忽然想起了費翔演唱的《冬天里的一把火》,而面前的紅杉樹,就是冬天里的一片火!我希望這片紅杉樹能永遠(yuǎn)這么紅,在整個冬天,寒冷的季節(jié)里,不畏嚴(yán)寒,不懼冰雪,給這個世界以色彩、以熱烈;給人們以溫暖、以向往……那一刻,我忽然希望我的未來,也能成為這樣的紅杉樹:展一片飽滿的紅色,挺一身剛直的氣勢,在寒冬,在夕陽中傲然屹立——這,才是一種無憾的人生,一種壯美的人生!
哦,青山湖的紅杉樹,我心中永遠(yuǎn)的紅杉樹!
青山湖的紅杉樹
責(zé)編: 蔣彩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