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我升入坂上中學。我家在學校西北方向大約兩公里外的陶巷里村,從家到學校大部分是羊腸土路,一到雨天,泥濘難行,摔跤是難免的事。
初一的班主任殷秋華老師,大眼白皙瘦削,教數(shù)學,很嚴厲,她先生是校醫(yī),叫吳懷昌,有兩個幼小的兒子。語文老師陳興銓,中等個的年輕帥哥。英語老師何志良,年過半百、頭發(fā)稀少。政治老師莊仁厚,街上人。音樂老師許加毅,曾是我媽的老師,也很嚴厲。圖畫周老師,瘦臉大背頭,總是笑瞇瞇,好像是周杏興同村的。
第一次期中考試,學校實行獎學金,我什么獎也沒有,很是懊惱。
第一次見到盧明松老師,白白胖胖的,好像有一顆金牙,操著濃重的靖江口音,后來聽說他是我班莊劍峰的姨夫。
我外婆家在遙觀漁莊,我對外婆家感情至深,小時候常在那里,是我溫暖的心靈港灣。放學后,經(jīng)常與那個方向的同學一道走去外婆家,那是我最溫馨的回憶。
同學費亞英很文靜,謝嵐、徐紅波先后轉(zhuǎn)學走了,王漢朋和何國鋒是同桌,唐建華歌唱得最好聽,周紅衛(wèi)、王惠芳和我小學就是同學,承小鋒叫何琴仙老師姑姑,陳曉峰總是一副溫和的好脾氣,王平的爸爸也是老師,外地轉(zhuǎn)來的張于隆說“落雪”叫“落血”,王國良去了少體校,邵利群的爸爸是教導主任,陳興銓老師最喜歡莊靜霞了,夏桂娣梳著兩條粗粗的大辮子,臉上總是掛著笑容。王明月性格潑辣,王玉蘭快人快語,吳細風一直很內(nèi)向,周燕萍圓圓的臉,一篇作文曾在全班讀過,莊建平外號“坦克”,一肚子“壞水”,總讓張國銓沖在前面,跟老師等作對,張國銓不知為什么叫張小中“老牛”……
下課鐘聲一響,我和翟華魁就把一只腳伸在外面,好第一個搶到禮堂里的乒乓桌。他很活躍,身上常有一股魚腥味,初三英語老師徐文清,臉總是黑黑的,第一次念到華魁的姓時,不知是讀zhai還是di,經(jīng)過同學提示才正確,讀“水庫”的英語單詞,總拖長了音,那種中國式的發(fā)音印象特深刻。
物理老師何伯勤,說“杠桿”總發(fā)“gong桿”音,有一次做大氣壓實驗,一些水銀掉落地上,像一顆顆小鋼珠?;瘜W課老師杭志達,教學水平很高。
初三的數(shù)學老師莊九皋,大眼高個,縣里要舉行數(shù)理競賽,學校組織一幫同學住校培訓,競賽前又取消。
我是初三時的班長,這是我最慚愧、幼稚的一段時光。王國良老師在每天放學前講話,我經(jīng)常“拖話板”,被王老師嚴厲地批評,現(xiàn)在想來那是典型的嘩眾取寵。中考結(jié)束那天,王老師辛苦得嗓音都啞了,那刻他的心情才放松下來。王老師真好,對學生們一片真情,能力也強,兩年前得知王老師已車禍去世多年,我傷感不已!本想回常州去拜訪他的。
那時,我們作業(yè)不多,我不愛做家庭作業(yè),不愛看書,就是課本也讀得不多,所以語文水平很差。英語也不背,政治課也很爛,1981年中考時,我的數(shù)理化分別是99、98、97分,是省前中那個班里第一名,但另三門文科分比較低,總分是高中班第二,超過500分,當年全縣一共22人超過500分,也算是對老師最好的告慰吧。
初中三年是我人生中最快樂、很難忘的三年,是一個懵懂無知的農(nóng)村少年走向成熟的必經(jīng)三年,我很慶幸生在一個美好的時代,唯有懷著對生活的感恩、對社會的回報之情砥礪前行,才能對得起這個偉大的時代,不負此生!
回憶在坂中的讀書生活
責編: 蔣彩婷









